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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香Café真水无香,真人无名。 June 09 兄弟俩,背靠背那一年,学校新翻了宿舍。XX系的新生们,被安排在宿舍的一楼。 不是多高的房子,也就四层,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当年建筑的特殊关系,楼层间的距离似乎特别短些,房间也因此看起来狭窄逼仄。于是无论再怎么翻新刷墙涂漆,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那股腐旧的气息总是挥之不去。 OO就是XX系一员最普通的新生。他的宿舍,在这栋楼长廊的最尽头,他的床,在宿舍的最尽头。下铺,靠着一扇大到和房间比例不像话的窗。 OO喜书。半夜熄灯后,他常常半倚在床上,借着床头小台灯微弱的光,眯着眼,看那些蜘蛛般的方块字从指尖一行行流过。每到月半,苍白的月光从窗帘的缝隙中漏进来,合着微黄的灯光,交织出一片混浊却清亮诡异却安宁的米黄色。 夏末的夜里,白日的喧嚣退却,浮躁的热气渐渐沉淀做草尖的露珠。蛐蛐低哑的嘶鸣,偶尔爆出的一两声蛙鸣,手指摩挲着书页的系嗦,风撩起窗帘的飘忽……一切的一切,都在逐渐低沉的夜色里静默着,仿佛被抽去了力气,默默等待着最终的降临。 “兄弟俩!背靠背!”一个声音,在OO耳边呢喃,很轻,但极为清晰,柔软的好像情人激情时的呢喃,却又坚硬地好像就义时不屈的口号。 “谁?!”OO一惊,猛地跳起来,重重地撞在床板上。双层床的钢杆发出闷响,木板嘎吱嘎吱地大声抗议着。 上铺的兄弟不满地嘀咕了一声,翻了个身。床铺又剧烈摇晃了一下,然后鼾声渐起,万籁俱寂。 灯不知何时灭了,月亮怕也躲进云层里去了。伸手不见五指仿佛要吞噬一切的黑色里,OO听见自己的心跳,砰!砰!砰!砰! 一定是幻觉吧,OO用手背擦了擦额头,触手冰冷,带着微粘的质感。 第二天,OO问了室友,每一个听见那声音。 然而第二天晚上,那个声音再次造访。依旧朦胧却又真切,仿佛专属于他一人般地暧昧。 OO去请教了高年级的学长。大家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,只有一个人,摸着下巴,若有所思地样子。 “那张床,以前是YY睡的吧?” 气氛突然凝结,仿佛汹涌暗流被强行压住,不自然地平静无声。 “那个YY?”新生中有仿佛知情的人这样问。 “还能是哪个YY?”学长中有人很不齿地这样回答。 “小子你真背。”有学长拍拍OO的肩膀,挤出一幅同情的表情。然而,在OO眼中,那眼神,怎么样,都混杂了幸灾乐祸的耻笑,复杂到让人觉得说不清楚的反胃。 “那个YY啊,搞基的。什么人都上,也不知道有没有病。”不知道哪个的总结陈词,让大家的面目都标准统一了。所有的目光,齐刷刷地把OO定格成焦点。 OO望着他们,不知道该做何反应。仿佛头顶被人放下一条四脚蛇,爬下后脑勺,钻进衣领,顺脊柱而下,绕大腿两圈,再哧溜一下,爬回天顶,猛地钻进去——其所到之处,都留下爬行生物特有的冰凉粘滑的浓稠体液…… “YY,他后来怎么样?”吞了吞口水,他略有些神经兮兮地问。 “谁知道呢,”起头的学长耸了耸肩,“被开除了吧,反正,好像从上个学期末,就没再看见了。” 那天OO破天荒地上晚自习直到管事大爷锁门赶人。 呆立在床头,他觉得手脚都好像不是自己的,不知道该放哪里。 “AA,我能不能和你一起睡?”被吓坏的可怜孩子哭丧着脸问。 OO被大家集体鄙视了。 该来的还是会来的,在骂娘声、打牌声、CS声和其它乱七八糟的各种声音中,“啪嗒!”——熄灯了。 接着,骂娘声、收拾牌桌声、摔鼠标声、开应急灯声以及其他各种声音,乱七八糟了一场后,某些人震天的鼾声开始响起,一切又归于寂静。 那天晚上,OO将身体绷紧拉长成一条线,几乎挂在床沿;双臂交叉抱于胸前,双手紧紧握着全宿舍能找到的最大的手电筒,双眼圆睁,连眨都不敢眨一下。 也不知过了多久,那个声音,终于又来了:“兄弟俩,背靠背。” “滚!”OO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喊——没有声音发出来。 他试图挥舞手臂,打开电筒,然而却仿佛被人施加过什么咒语,完全动弹不得。 冰冷的汗,沿着额头汩汩而下,积汇在颈脖的窝里,仿佛聚集出一条小小的壁虎来。 只是静。 明明有光,明明看不见人影。OO却觉得有什么站在床前望着,也许,是一双明亮的眼睛? 那目光,带着难以言喻的悲哀,直视着OO。不,不是直视着OO,而是穿过他,穿过床,穿过宿舍,汇聚在看不见的遥远处。 是不是YY?OO想,也许已经惊吓过了头,他反而平静下来。 “兄弟俩,背靠背。”声音带着淡淡的哀伤,仿佛尘封了太久太久的凄楚的怨诉。 真肉麻,搞得和宫女似的,果然是那个么?OO皱起眉头,目光,连同意识一起,渐渐模糊…… 第二天,OO在冰冷的水泥地上醒过来。他睡得不错。昨夜以及之前的之前,都仿佛一场梦,或者说,真的是一场梦? “我说昨天晚上什么东西掉了呢?那么大一声,原来你是摔下来了啊。真是的,睡得和猪一样,倒吓了我一跳。”上铺的兄弟探出一个脑袋,颇有些怪罪的意思。 “抱歉。”OO挠着头不好意思地笑起来。 隔天,当初那个学长来找OO。 “怎么样?有没有再遇到奇怪的事情?”他满脸的关切。 “没有没有。” “那就好。”学长笑得高深莫测,“你和他一样,都是很漂亮的孩子呢。” “啥?” “我们作为学生,就应该有学生的自觉,要好好学习,不能成天想那些乱其八糟的事情……” 学长语重心长的话语,OO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。拜托这件事快点过去吧,他诚心地企盼着。 于是,这件事似乎真的就这么过去了。日子又回复到从前,起床、晨跑、占座位、上课、往食堂百米冲刺、边吃饭边看偷看漂亮美眉、午觉、上课、自习、晚餐、躲在被窝里看书…… 一天接着一天平静地过去,直到三个月后的某个下午,OO上完课回宿舍。 天哪,这还是宿舍么?发生了什么?斜阳把宿舍楼的影子拉长成巨大的人形,其胸口部位,警车的顶灯不停闪烁着,仿佛心跳:砰!砰!砰!砰! “出了凶杀案呢!” “XX系二年级学生吧?据说被同学杀死,趁着宿舍翻新的时候,埋在地底下了。” “据说是背朝上埋着呢,嘴巴里塞满了土,说是这样有冤也不能报了。” “真恶毒啊。谁做的啊?” OO推开人群拼命地往里头挤。他看见穿着制服的人从他们宿舍里进进出出,他看见担架从里面抬了出来——那是个眉清目秀的男孩子,双目紧闭,尽管沾着泥土,但看起来尤其安详,仿佛睡着了一般。他看见住在二楼的那个学长被两个粗壮的警察扭下来,嘴里还不停地嘀咕着,“该死!” 交错而过—— 那瞬间,周围的喧嚣、观众的窃窃私语连同晚风中的秋蝉一并噤了声。 担架上的男孩猛然睁开眼。 低沉的声音,拖着悠长的余韵,仿佛池塘荡起的涟漪般,圈圈渐渐地往天空深处扩散开去—— “兄弟俩……背靠背……” 动漫同人·Chi's sweet home·Chi,辣到了“我回来了!” 在这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春日的傍晚,山田先生踏入家门。迎接他的,照旧是妻儿的笑脸以及“你回来了”的亲切问候,当然,还少不了小Chi在脚边的蹭蹭,“爸爸!回来了!” “啊!累死的。”山田先生一头倒在沙发上,顺便把小Chi抱在怀里。虽然被抚摸着很舒服,但小Chi的注意力,却全部集中在父亲公文包边的塑料袋上。 “这、什么?”试探的伸出爪子抓抓,嗦嗦嗦嗦地响着。 Chi圆睁大眼睛,“猎物?” 嗅嗅嗅嗅,似乎有很香的味道传出来。 “啊!是不是好吃的东西?是不是给Chi的?”小猫咪这就按捺不住了,一面试图将爪子伸进口袋去,一面回头望着父亲,满脸期盼。 “爸爸,那是什么?”山田先生的儿子洋平指着塑料袋问。 “啊!对了对了,还有这个。”被提醒的山田先生这才想起来。“是同事从中国出差带回来的土产呢。”把长方形的盒子从袋子里掏出来,山田先生努力辨认着上头的汉字,“好像是辣豆干。” “什么是辣豆干?”洋平好奇地问。 “好吃的东西!”回答的是Chi,被香味完全诱惑到的小家伙,要不是被抱着身体,现在恐怕已经完全扑上去了呢。 “看来晚饭时间还得有一会儿,”山田先生回过头偷偷瞄了一眼厨房的妻子,压低声音对儿子说,“去帮爸爸把冰箱里的啤酒拿来,我们在饭前先享受一下吧。” “好!”洋平颠儿颠儿地跑去拿啤酒。 于是,湖南产特级辣豆腐干,被装在了小碟子里,放在茶几上。 山田先生检起一块,扔进嘴里,抿住,浓浓的酱汁瞬间在舌尖化开,鲜辣咸甜,各种滋味于嘴中交织出一曲壮丽的交响乐章。这时,再一口沁凉的啤酒下去,真快活似神仙呢。 “来,洋平也尝一点吧,”山田先生特意挑了一块小的给儿子,“当心辣哦。” “Chi也要!Chi也要!”小猫努力拉长了身子,前爪紧紧扒在茶几边缘,眼睛死命盯着桌面正中的盘子。“好香啊,好香的、好好吃的、东西!Chi要吃要吃!”小猫嘴里发出急促的喵喵叫。 “啊,Chi也想要呢,”看见那个可爱的模样,山田先生和洋平都笑起来。“能给她一点么?”儿子问。 “会很辣吧,”山田先生皱起了眉头,“小猫咪能吃这种东西么?” 的确是很辣,尽管谨慎地只咬了一小点的洋平还是被呛的咳嗽起来,一溜烟跑去厨房问妈妈要水了。 “你不能吃的,”山田先生伸出指头在Chi面前摇晃着,“很辣哦。” 然而,指头上传来很香的气味。小猫不由自主地追随着指头扭动起身子来,“好香香,好香香!” 终于按捺不住了,Chi把所有的家教都抛诸脑后,扭动了一下屁股,蹭地跳上了茶几,将自己整个儿摔在盘子前。 “啊!Chi,不行!”山田先生想要阻止,可惜已经太晚了。 Chi粉嫩的小舌头,伸展到最大限度,在豆腐干上优美地卷出一道弧线。 “喵!!!!!!” 那个瞬间,Chi浑身的毛都直立起来。 “什么?什么?什么咬我!”辣味在舌尖蔓延,小猫觉得火辣辣地疼,仿佛什么在切割着舌头。“什么东西在嘴巴里?!抓出来,抓出来!舔掉舔掉!”猫咪慌乱地舔着自己的两个前爪。 舌头仿佛是好一些了,但为什么爪子上会传来细微的麻痒呢? “喵!舌头里的虫子在,而且还跑到爪子上来了!好难受!好难受!”Chi跳起来,“太可怕了!我要逃,要逃掉!”小猫慌乱地围着茶几转圈,然而迈出的每一步,都感觉到仿佛让虫子咬得更加厉害似的。 “啊!Chi怎么了?”山田太太和洋平从厨房走出来,差一点就踩在Chi身上。 “怎么办呢?吃了辣的东西了,”山田先生摆出一副苦瓜脸,“我出手晚了一步。” “那真是不得了了!我去拿水,”山田太太赶紧奔回厨房。 但是,现在做什么都已经太晚了,完全不知所措的小猫跳起来,猛地以头撞墙,一下、两下…… “啊!Chi!你在做什么?”吓坏了的山田先生和洋平连忙奔过去。 Chi满头金星、四爪朝天地躺在地板上,看着爸爸关切的脸凑近过来——有很香的气味。 但Chi已经没有力气再逃开了。“欺骗!”迷迷糊糊中,小猫学到了猫生最重要的一课,“原来香香的东西不一定都是好吃的东西啊!” ![]() 动漫同人·天体战士·Belldandy 来访之夜一、雷德的家
“铃——铃——” 初夏,微风,橘色的夕阳,清凉色的窗帘和扁圆的碎花小风铃一起,在黄昏的慵懒里飘摇着。散发着凉意的地板上,戴面具的红色大家伙从被体温捂热的地方稍微挪开了些,鼾声和电话铃声和谐地交织在一起,回荡于略显空荡的客厅之中。 “真是的!”加代子嘟着嘴从厨房里冲出来,还沾着水和面粉的手在围兜上胡乱地擦着,经过桑雷德的时候,在他肚子上狠踹了一下,“都什么时候了还睡!也不知道帮我接个电话。” “晓得了晓得了,”红色的家伙翻了个身,大手下意识地在身旁胡乱抓着,嘴里机械地嘟囔,“接电话,要接电话……”然而不到三秒,嘟囔就再次被鼾声所替代了。 沙发上的抱枕砸过去了。“喂喂,加代子家,你找哪位?” 电话机上的联络簿砸过去了。“啊!Belldandy么,后天要过来么?” 解下来的围裙砸过去了。“当然了,难得你那么远过来一趟,肯定有空的。到时候一起好好聚聚吧!” 装饰用的塑料花瓶和假花一起砸过去了。“那就这么说好了,后天见!” 电话机砸过去了。 桑雷德哀号一声,捂着脑袋坐起来,一脸的不情愿,“又怎么了?” “Belldandy 要来川崎市玩。”加代子把因为方便做菜而盘在脑后的长发放下来。 “Belldandy?你高中同学?那个胸大无脑的花痴?” “这么说太过分了,人家可是真正的女神呢。”加代子脱去家居休闲T恤,穿上内衣。 “是是,”桑雷德翻着白眼继续躺下。“然后呢?” “然后我们说好了后天晚上一起聚餐的,你一起来么?”加代子从衣柜里拿出连衣裙套上。 “我不行啊,后天晚上,有和弗洛夏姆的决斗,”雷德挠挠头,“夏天了,那帮废柴说白天实在太热了,所以把决斗改到晚上了。不过,”他想了想又补充道,“应该很快能解决的,你们说好几点?” “不要紧的,你不去就不去吧,”加代子穿上凉鞋。 “你去哪儿?” “去买面膜,然后看看有没有新款的凉鞋,难得来一次的,可不能就输给了Belldandy呢。” “那晚饭怎么办?”桑雷德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。 “自己解决!”门重重关上,加代子最后的话语悠悠飘来,“我回来的时候,可要看见客厅被收拾干净了哦。” 雷德骂了一句,盯着满地狼藉足足三秒钟,拎起手边的电话。 “喂——弗洛夏姆川崎基地。”班普气定神闲的男中音从那头传来。 “班普你给我滚过来!现在马上!” 二、雷兹的店
那样深的夜,下过雨的街,灯光已经熄灭,霓虹也要渐歇。彤彤衣衫渲染了高脚杯,荡漾着液态的红宝石,倒映着绯色的唇,照亮了迷离的眸。烟罗朦胧的背景中,有仿佛星光的小灯交错闪耀,那聚集点,无一例外地投射于——曾经阳光开朗的纯情美少年塔雷米,如今成熟内敛的风尘好男人雷兹,缓缓抬起他圆乎乎软绵绵的梅花小爪子——戒指上硕大的钻石,瞬间晃倒了所有人的眼睛——“那一定有一克拉!”“不,我说绝对是两克拉!”“才不会两克拉那么寒酸呢!雷兹大人可是这里排名前五的头牌耶,怎么也要二十克拉才配得起那样的身份!”——爪子抬至和眼睛平齐,自然向后,撩起长软的耳朵,往后潇洒地一甩。 “恋爱的喜悦只是不持续的一瞬,而那悲哀却是一生相随。哎……”雷兹长叹了一口气,望着东倒西歪在小圆桌上的兔哥兹,“别喝了。” “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!”小兔偶把头摇得像拨浪鼓,原本的苹果脸被酒精催得烂熟,几乎摇摇欲坠。然而那娇小柔弱的身躯却仿佛吸盘般贴在酒瓶上牢牢不放,“让我喝你让我喝我要喝我就是要喝!” “为爱而爱,不会比为喝酒而喝酒更有意义,”雷兹再次长叹了一口气,“放弃吧,她不是值得的女人。” “前辈太过分了!”刚才还软扑扑的小兔偶仿佛打了鸡血般瞬间挺起,昏黄的灯光拉扯着他的影子投射在黯淡的墙壁上,扭曲成张牙舞爪的怪兽,“加代子姐姐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女人,她是我女神!” “对方可是雷德的女友呀,”耳朵不知不觉地滑到了前面,雷兹优雅地抬起爪子,不动声色地将其撩拨到背后,“惹怒了他,你打得过么?” 小兔偶的目光瞬间黯淡了,坚挺着的长耳也耷拉下来。被桑雷德海扁的痛苦回忆再一次浮上心头,被拉扯的破破烂烂的,连肚子里的棉絮也露了出来。然而!正是因为那一次,他才有机会认识加代子,不是么?那仿佛旭日般温暖的笑脸,那柔软温热的触感,深深刻在心上,每每回想,都仿佛才发生般甜蜜地让人战栗。 “就算这样!我也要保护她!一直永远地保护她!”小兔偶紧握拳头,用尽浑身力气,大喊出心中爱意。一对长耳仿佛胜利旌旗般在身后飘舞。 话语既落,鸦雀无声。空气仿佛凝结了般的沉寂着,久久久久。 “哎……”随着雷兹的又一次长叹,如潮掌声轰然响起。 对兔哥兹而言,通往地狱的大门,也就在这一刻,绝情地被敞开,再无任何希望留下。无数女人尖叫着冲过来—— “哇啊啊啊啊兔哥兹!好可爱啊兔哥兹好想抱抱!”“雷兹大人好可爱耳朵好软好好抱!” 环肥燕瘦温香软玉的簇拥中,雷兹淡定而潇洒地将耳朵再一次拨回背后。 “时代,已经变了。铁血男儿的巅峰,已经过去了。面前的,”他略带嘶哑的男低音悠悠响起,在这绯靡的夜色中听来分外诱惑,“这个将来,是治愈系的天下啊。” 三、公园
斜阳西下,华灯初上。微醺的晚风中,杨柳的枝条轻轻摇摆。一轮弯月,在二层楼房的上空,默默注视着大地。 也许,对于普通人来说,这个平平无奇的傍晚和长久以来的任何一个都没有分毫不同,在公司被老板指使,向客户赔笑,最后在责骂中拼命鞠躬道歉,好不容易回到家中还要听妻子的唠叨,看孩子的功课。然而,对于弗洛夏姆和桑雷德来说,今天,是决定的日子!是男子汉们用信念、毅力、勇气还有鲜血来决定成败的日子!川崎市的未来命运,也就悬系在善恶的最终决斗上! 风,停了。空气沉滞着。有鸦振翅飞来,落在附近的电线杆上,嘶哑地发出“嘎”一声,然后又振翅飞去,消失在钢筋水泥构建的森林里。 坐在公园长椅上的桑雷德耸了耸肩膀,缓缓地站了起来。香烟淡红色的火星,只亮了一霎,就此彻底湮没。吐出的眼圈还残留着淡淡的弧线,桑雷德已经出手—— “靠!你们他妈的还打不打了,不打我回家了!”烟头,仿佛锐利的子弹,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,呼啸着…… 扑通!弗洛夏姆的首脑之一,川崎支部的领袖班普将军倒下了。 烟头不偏不倚地落进垃圾桶的正中。 “对不起!对不起!”班普双手扶地,行了个标准的跪礼,“当真当真的对不起!”一面道歉,他一面还指挥着身后的战斗员一号、二号,“一号,你赶紧给杜尔刚打电话,问他怎么还不来,是不是记错决斗地点了?二号,你再给雷德先生去买一瓶冰绿茶。” “不要了!”雷德厌烦地挥着大手,“我要回家睡觉了!” “啊!雷德先生,请等一下,就一下,”班普将军拽着雷德的衣角,几乎已经是哀求了,“再那么一下下就好。” 桑雷德重重地叹了口气,反正回去也是吃冷冻食品后睡觉,加代子不在家挺无聊的,外面多呆一会儿也不错,毕竟这里环境不错,还风凉。念及此,他无奈地重新坐回长椅上,翘起二郎腿,摸出根烟来点上。 于是,桑雷德等了一下,再一下,还一下,就在他的耐心快要耗尽,附近饮料机只剩下小豆汤,一号的手机已经没电,而班普将军的口水也差不多说干的时候,鸟人杜尔刚终于出现在了公园门口。 “对、对不起,地铁、地铁故障,堵塞、堵塞……”他半弯着腰,双手撑着膝盖,上气不接下气,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滴落下来。 “啊呀,这可真辛苦呢。”班普将军同情地说。 “辛苦个头!”桑雷德猛地挥手,烟头正中杜尔刚脑门。“你个鸟人!不会用飞的么?” “雷德先生别生气,”班普将军第一时间上来陪笑脸,“关于这个我们也很困扰的说,因为街道委员会有规定,在超过二十五米高处行动,必须持有特别执照。虽然基地已经去申请了,但没有这么快批下来,还请雷德先生忍耐一下。” “可是,我的确记得,”二号插话道,“今天下午,杜尔刚先生可是很早就出了门。” “是啊是啊,”一号附和道,“三四点钟的样子吧,没道理,会需要这么久啊。” “这个,这个,”杜尔刚终于不再气喘吁吁了,但胸膛还是剧烈地上下起伏着。带着微腩的娇羞,他不好意思地低下头,眼睛盯着自己脚尖,“今天是我怪人生涯的第三十场决斗,因为是有纪念意义的日子,所以……所以,特地去买了西装,在川崎总店里买的,因为人很多,又决定不下来到底哪个价位的比较好,所以就多花了些时间……”他不安地搓着双手。 “啊!真的啊!恭喜恭喜!” “是呢!还配了新领带啊,那真是恭喜!” 一号二号班普将军一下子围了过去。班普将军抚摸着衣服,熟练且滔滔不绝地开始评价,“啊,这个料子呢,真的很不错呢,这个做工很地道,你看这个针脚,非常专业非常整齐,这个剪裁也很合身呢……” “你们!”被冷落在一旁的红色太阳战士终于彻底的愤怒了!“你们还打不打了!不打我回家了!” “啊!对不起,还打的还打的。”这才想起还有决斗这回事的怪人们感到尴尬,立刻排好了位置,照例是杜尔刚在最前,一号二号于其后分列左右,呈三角状。 “那么,开始吧!”站在裁判位的班普将军一声令下。 “等等!” 桑雷德的拳头顿在半空中。 “怎么了?!” “那个,那个,”杜尔刚扭动着身躯,用很轻微的声音说道,“因为是很有纪念意义的日子,所以,能不能给我照个相留念一下?” “没问题没问题!”班普将军非常热情地从不知道哪里掏出相机,一面对焦,一面指挥着,“啊,二号你往右面一点,雷德先生请把拳头抬高一点,现在这样挡着一号的脸了……” 杜尔刚看起来还是很紧张的样子,他一面努力地检查着西装上有无褶皱,一面悄悄地问桑雷德,“雷德先生,你看我的领带没有打歪吧?”然而后者的面孔已经涨成了猪肝色,他识趣地立刻住了嘴。 “来,大家看这里,要拍了哦,”班普将军指挥着,“一、二、三——起、司——好,再来一张……起、司——” 终于照完了相,怪人们重新站好位置。 “可以开始了!”班普大人一声令下。 “等等!” “又!怎!么!了!你!!!”桑雷德的怒吼声中,附近的二层小楼轻微地摇动了一下。窗户开了,有人探出头来,“地震了么?” “啊,对不起,对不起,”班普将军赶忙过去道歉,“我们这里决斗呢,给您添麻烦了真不好意思。我们很快就结束了,保证绝对不会再影响大家的。” “其实,我今天想了个很好的口号,希望能够在和雷德先生决斗的时候用,”杜尔刚似乎已经完全恢复过来,眼睛闪闪发亮的,“我想这么说一定很不错,”他清了清嗓子,“代表太阳惩——” 然而他的“罚”字还没出口,就挨了桑雷德三拳,然后被拎起脚踝,当铅球那样的甩了出去,以翅膀根部为支点,倒挂在附近的柳枝上。 结束了。桑雷德拍掉手上的灰,“终于可以回家了。” 树枝吃不住杜尔刚的分量,咔嚓断了。鸟人重重地摔在地上,灰头土脸地爬起来。 “大家辛苦了!”班普将军上来安慰,“作为纪念,我们今天晚上在外面吃吧。” “赞成!”三只手和一支歪歪扭扭的翅膀兴高采烈地举了起来。 “那么,把大家一起都叫来吧,今天还有高兴的事情呢,”班普将军提议说,“这次创下了,有史以来的最高纪录了,我们总共花了三点五七秒,才被彻底打倒在地,比之前的一点二六秒,可是提高了不止一倍呢。”当然了,这三点五七秒中的三点五秒,都是杜尔刚挂在树上晃悠的时间,但这点小差距,绝对无伤大雅的。 “啊,班普大人真是严谨呢,每次都会记录时间的么?” “那是肯定的啊。征服世界,就是要从小处做起呢。” “那么,我来给基地打电话吧。” “好啊好啊,那么杜尔刚想想今天晚上要吃什么吧,毕竟你是主角呢。” 于是,对应着红色太阳战士在路灯下黯淡的落寞身影,弗洛夏姆的怪人们,相互扶持着,虽然一瘸一拐,但绝对兴高采烈地,朝着餐厅奔去。 四、餐厅
加代子才将踏入餐厅,就听见一个无比熟悉而亲切的声音,“加代子小姐,这里这里!” 椭圆形的长餐桌上,玫红的三文鱼刺身,嫩白的豆腐,鹅黄的玉子,拼成绚丽的图案,酥软的鳗鱼,浸泡着青梅的清酒,散发出醉人幽香。怪人们围坐桌旁,一面品尝美味,一面说着有趣的笑话,每一位的面庞都仿佛被夏日篝火映照般红彤,每一双眼睛也都仿佛夜空中的烟花般闪亮。 “啊!班普先生,还有弗洛夏姆的大家,你们怎么在这里?” “我们在庆祝呢。”班普大人略带醉意,看起来格外的和蔼可亲。“加代子小姐呢?还有这几位是?” “我和我高中的同学,这几位女神小姐们,来聚会的呢。” “不嫌弃的话,一起加入吧。” “那我们就不客气了。” 于是,女神们,和以征服世界打倒神为目的弗洛夏姆的怪人们,欢聚一堂,其乐融融地享受这丰盛且难得的夏日料理。 最受欢迎的,自然是温文尔雅,见多识广,勤劳能干有礼貌,比女人还了解女性话题的班普将军了。开场还不到五分钟,他就已经给各位女神都分析了一下本周的星座运势,也和她们交换了料理制作心得。 人气仅居其次的是动物战队。“哇啊啊啊啊兔哥兹!好可爱啊兔哥兹好想抱抱!好可爱啊恶魔喵好想抱抱!好可爱啊P酱改好可爱啊!”就算是平常以稳重成熟见长的御姐神女们,看见这些可爱的软绵绵的百分之百纯棉制的玩偶,也绝对忍不住心动。而对于兔哥兹来说,被加代子小姐摸了耳朵,便是这个夏天最幸福的时刻了。以后洗澡绝对绝对要戴头罩,绝对不洗耳朵了,他在心里如此决定。 而不停说着冷笑话和吐槽的格多姆与索拉德也在酒精的作用下,隐约看见了结束相亲,以交往为前提结婚的希望。 总之,这是一个迷人的夏夜,充满了人与人之间的温情。当善恶的决斗成为历史的篇章被揭去,无论什么立场,有着怎么对立信念的人物,坐到了一起,平等友爱地相处着,暴风雨后的安宁中,在川崎市这个小舞台上发生的善与恶之间的大故事,静静期待着下一章…… 尾声、桑雷德的家门口
红色太阳战士抱着膝盖坐在家门前的台阶上。 好饿哦,他想。 怎么会忘带钱包和钥匙的呢,他想。 平时还可以去隔壁弗洛夏姆那里蹭饭,为什么今天一个人都没有呢,他想。 加代子什么时候回来啊,他想。 明明还是夏天么,为什么晚上这么凉,而且还起风了,他想。 风卷着废纸索索地飞过…… 夜,深了。 September 29 为晓风涟漪新婚贺风月贺
风清月圆正佳节,
家家处处贺风月。 红腊开出并蒂花, 罗带翻成同心结。 祥龙在空是缘起, 万水千山只为伊, 推窗携手觅朝霞, 晓风拂处月涟漪。 祝晓风飞翔、月涟漪百年好合,风月无边!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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